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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是一种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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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在地市级和省级的报上都看到有关某市菊花喜获丰收的照片,上面是系着蓝印花布围裙,包着同样质地和花纹的头巾的三四个美眉,挎着本来的功能是装水果的那种簇新的篮子,翘着纤纤玉指,做出摘菊花的样子。那两张照片从摄影的角度来说无疑是美的,美虽美,然,美得有点让人心痛,不客气的说,是美得浅薄,美得虚假。而虚假从来是和美无关的,只会让人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记忆中和现在所看到的采菊花人从来就不是这付模样的。

  我打小就喜欢泡在菊花地里,菊花烂漫里,我就赖在地里不肯回家,我是个爱花的人,又从小有点伤感,所以一边采着菊花,一边想着不是心事的心事,一边又看看,闻闻,陶醉一番,每每要老爸催了很多次,自己又觉得天实在是黑得不像话了,才会提着篮子回家。我熟悉我家地里的每一朵菊花,每一片绿叶,每一杆枝杈,认为这些美得无以伦比;我也熟悉我家附近几家人家每一个采菊花的人,每个人采时姿势都不一样,神色也相差很大,我到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想起他们的样子,我也认为他们美得无以伦比。虽然他们是不会觉得自己美的,他们哪有空和精神来想这些无聊而又不实际的东西,就像你是绝不会看到一个老农倚在这棵树上或是那棵树上顾影自怜的。可是我却有时间和精力来欣赏他们。我的眼光可以肆意划过他们略有点蓬乱的头发,落到黑却亮的脸上;掠过他们不断晃动的肩膀,长时间地停在他们像吃米小鸡般来回不停的手上;他们神情专注,有时想着这块地里的花一定要在天黑前摘完,好在晚上和昨晚采的一起蒸了,趁明天是个大好的晴天赶紧晒一下,这时往往脸上微带焦急,摘起来风风火火的。有时,你会发现他们的动作有点机械,脸上没有什么痕迹,动作也不是特别的利落,可能是有点乏了,我猜他们在想着生计和劳作之外的东西,比如那些年轻时候的花儿。有时,我都不知道是在看人所在的那片花,还是在看花所包围的那些人,反正夕阳下的这一切是那么和谐,那么浑然天成,仿佛这花生来就要配这些人的,而夕阳的光芒又生来要配这些花和人的,美不胜收,妙不可言。

  这是我所看到的美,我相信真实的美更能打动人,我想不通:为什么懂美的人偏要拿些不美的东西来装原本就美的东西的门面呢!原来有时美是要暂时败在不美的手下的。也许来个选“美”大赛,说不定很多东西比“美”更像“美”了。不过还好,“美”永远是美,而别的东西只能是像“美”。否则,“美”将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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